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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菡韵说完轻轻拍了拍柏钧川的脸,然后就转身离开,她离开的时候很决绝,没有回头,就像两人分手的时候,毫无留恋。
走廊里人影窸窣,上课铃已经响过一轮,晚到的学生匆匆擦肩而过。她的步子不快,校服裙在膝上轻轻摆动,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的普通女生。
柏钧川站在原地,没有追,像是愣住了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追,作为学生会会长、作为被无数目光约束的人、作为一个始终试图站在“正确位置”上的人,他太清楚追上去意味着什么,没有人会觉得在校园枯燥禁欲的环境里,从视觉死角里出来的一对男女是无辜的。他不愿意把少女置于一中校园舆论的指控。
可他还是站了很久。
久到身后有同学轻声提醒:“会长,报名表还没录完。”
柏钧川这才应了一声,低头重新戴上眼镜,转身回到办公室。他盯着刚刚少女递过来的纸条,看着上边的名字,密密麻麻,他的目光却停在那一行——
1000米:言阳
名字写在绵软的纸张上,名字下面不知道是故意而为之,有微微陷下去凹痕,大概是何菡韵用指甲挂过的。
他在电脑上找到自己的班级,然后在已经打算弃权的1000米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难得的运动会没有下雨。
不用上课的两天,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喜气洋洋的,好像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,两校合并后大家对彼此都有听闻,但是因为没有集体活动,大家只是彼此路上的匆匆过客,很难找到时间面对面的坐在一起,当然这也是一个抓早恋的好时机,据说一中老师会守着看每一对不像是正常关系的男女,对他们的同行表达质疑。
本来言阳好不容易说服了何菡韵坐他的车,这下到好,何菡韵不想在一中的老师这太显风头,也不愿意做他的车了,他的心里倒是十分的不爽,不过看着手机上少女发过来的小猫亲亲表情包,也只有作罢。
其实何菡韵愿意坐言阳的车更多的是因为他家保姆住的饭好吃,即使母亲会变着花样给她做饭,但是这些未必符合她的胃口,突如其来的情报消息取消,她没有吃饭,便坐着父亲开的车去学校了。
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按照项目进程,应该是放在下午的八百米跑步,变成了早上的第一场比赛,何菡韵本就姗姗来迟,听到广播里面喊着自己的名字,更是心慌,加上头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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