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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宗言没有接电话,闻邱听着忙音渐渐消失,只余难捱的耳鸣和等晨光熹微亮起的那一轮黑暗。他渐渐攥不住手机。
元旦假期结束邱云清便催他去上学,闻邱把断裂的佛珠一颗颗收好,放在床头的绒布盒子里。但他出了门却没去学校,学校里都是人,他一去,总会被盯着窃窃私语。他不怕旁人眼光和口舌利剑,可独独这会儿不想去接受。
江边筑起围栏,传言每年都有跳河寻不到尸体的人,有些人是蓄意自杀,有些是喝醉了一头栽下去再没上来。闻邱站在围栏边,上半截身体挂在生锈的栏杆上往下看,灯光把水面洇出波澜光流,冷风穿过他曲起的身体。
晚饭后的堤坝附近有不少小孩子和一家三口在散步,虽然天冷,但笑声与说话声却远远的呵出温热气息,直冲进闻邱耳朵里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。他一个人喝完了从路边超市随手买的几罐啤酒,小女孩高声喊着妈妈妈妈快看,远处有人放烟花,深蓝色夜空陡然亮起。闻邱没去看那漂亮的烟火,只是把空掉的易拉罐捏扁,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学校南门的门卫盘问他许久怎么才来学校,此时已经下了晚自习,闻邱年纪不大酒量不错,可一喝啤酒就露怯,凉风一吹,只觉头昏脑胀,胸口盘旋着的烦躁左支右绌、摇摇摆摆。他趁门卫说话的功夫迅速刷了学生卡溜进学校。
男生宿舍楼十分吵闹,有人拍球有人顶风作案在打牌,闻邱才到走廊上就有人跟他打招呼,他挥了挥手。关系一直还不错的同学凑近闻他的领口,笑道:“又去喝酒啦,好几天没看见你了。”
闻邱拎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也笑了一下:“出去玩了几天。”
“高三了还能这样随意,”对方竖起大拇指,“厉害啊兄弟。”
嗯,厉害。
闻邱走到自己宿舍门口,宋宗言进门时似乎忘了把门关严实,开了一条手臂粗细的缝隙,他的声音影影绰绰传出来,其中还夹杂着女声,在鼓膜上来回敲打,节奏由慢至快。
“我怎么没有你这样的哥哥,”夏云娇失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,“修好了拍给我看一下吧。”
宋宗言嗯了一声,问她:“集训怎么样了?”
“非常顺利,昨晚跟老师吃了顿饭,估计没什么问题。”夏云娇笑了下,顿了顿才说,“就等你以后也考来北京了。”
……
“喂,闻邱你怎么不进去?”有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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