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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树参天,夜鸟偶尔叫一声,如哭如泣。若是凡人走在这里,一定会恐惧。
就连陈景走近林中,也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。
来到祠堂前,微微沉思了一会儿,然后朝祠堂行了一礼,大声道:“绣春弯河神求见河前老祖。”
这老祖是陈景临时想出来的称呼,在他想来,这祠堂中的灵物享了河前村香火几百年,也称得上是老祖了。只不过,他做为神祗却求见妖灵,已经是非常的降身份的事了。
静寂无声,他再朝祠堂喊道:“绣春弯河神求见河前老祖。”
这声音之中蕴含着神咒法术,声音不大,但声音却像是变成了有形之物,钻入那祠堂之中。
一会儿后,祠堂那幽黑厚实的大门缓缓打开,阴森之气越发的浓烈。陈景现在可以确定,这里面住着的是享人间香火的鬼物。
只是这从祠堂深处走出来的却不是陈景想象中的老祖,而是一个妙龄少女。她静静地站在祠堂门内,并不走出来,身后黑暗幽深,宛若深渊。
陈景望神法随心而动,眼眸之中似有浪花翻卷,静神看去,只见她头顶一团黑雾浓郁,一块幽黑的灵牌沉浮不定,那灵牌并不凝实,只是一团黑烟形成的牌位形状而已。
陈景知道她是没有敕符,却因享得香火久了,才隐隐要形成自己的灵位。
像这种没有敕符却享香火的,并不能称之为神,而是灵,当她头顶的那灵牌凝实之时,就是灵位定时,灵位一成便能摆脱鬼身,脱劫成人,不必再困守在这河前村享香火了。
“小女子虚灵见过河神爷,虚灵只是鬼物而已,受不起河神的礼拜,更不敢称老祖,河神爷千万不要再这样称呼,会折了小女子寿元的。”
灵物一般都不是人类,也不是神,只要是享香火却又没有天庭敕符的都被称之灵。他们借人间香火之力来化形,抵挡着天劫。
陈景呵呵一笑,也就不拜,也不再称她为老祖,正想着怎么开口向对方借法,她已经开口问道:“河神来此,莫非是为了河中鲤鱼精?”
这些日子以来,陈景与鲤鱼精相斗,这一片地界的神灵自然都清楚得很。
陈景应道:“姑娘聪慧,我初得神位,法力不及那鱼精,想借法一用,不知姑娘可愿意。”
虚灵微低下头,淡淡的叹了口气说道:“河神爷有所不知,我十年一次的天劫下个月就要到了,实在是不能相借。”
“姑娘天劫来时,我来为你抵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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